明朝士大夫是怎么矮半截的
2017-12-25 08:37:52
  • 0
  • 0
  • 0

    明朝士大夫是怎么矮半截的

洪武八年四月十六,刘伯温逝于乡里。而这一年,胡惟庸正由右丞相向左丞相迈进,红的发紫。两年后,即洪武十年,胡惟庸登顶中书省,正式被朱元璋拜为左丞相,成为群臣之首。

明朝士大夫是怎么矮半截的

 做了丞相后的胡惟庸并没有忘本,他挖空心思博取朱元璋的欢心。他深知朱元璋以旷世英主自居,所以不断攀登颂圣高峰,什么“功高岱岳,德被四海”等等等等。胡惟庸的吹捧,有时朱元璋也觉得有点脸红,不免要做下谦虚姿态,叫他多奏实事,“毋滥用侈辞”。

 胡惟庸不仅在工作方面无条件配合领导,而且生活方面零距离。

洪武初年,胡惟庸可谓朱元璋最佳“三陪”。

那么具体说来,胡惟庸是怎么“三陪”的呢?

先说第一项;陪吃。前几年有部历史小说《朱元璋》有个段落是这样描述的:

   胡惟庸与朱元璋,可谓舌尖上的一对吃货。 二人都好同一口:喜欢吃河豚。而熟悉河豚的观众都知道,这种鱼味道鲜美,但却有剧毒,毒全在脏器中,杀时千万不能碰肝胆,必须会宰杀的厨子才能去毒烹饪,否则弄不好会吃出人命。

而朱元璋恰恰非常喜欢吃河豚,贵为九五之尊的他,一直嚷嚷要吃这口,但一旦吃出人命怎么办?御厨们提心吊胆不敢做。然而,胡惟庸却敢做。原来,胡惟庸出道前学过这个手艺,他做烧河豚超过地道的厨师。

我们都听过“珍珠翡翠白玉汤”的相声,说朱元璋吃不上饭的时候,叫花子给他做了一碗剩菜豆腐汤,被他当做美味,可见朱元璋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,所以,当真正的美味——烧河豚端到他跟前,不仅征服他的胃,而且还征服他的心。

    最令朱元璋感动的是,每次吃河豚时,胡惟庸就抢先下筷,自己先吃一块。不是他跟领导抢食,而是为领导试毒。 河豚若是发毒,快得很,断肠散一样。自己先尝方可让主公安全用餐。如此舍死忘生,怎不令主人感动。

当然,如果想博得领导信任,光当一个好厨子是不够的。河豚再香,也不如国色天香。关于朱元璋多部历史小说,接着为我们展示了胡惟庸媚上的第二招,是陪睡。当然,他不是自己来。胡惟庸是个善假于物的精明人,他能把河豚送到领导的餐桌上,还能把美女送到领导的卧室里。

    熟悉明史的观众都知道,当年与朱元璋争天下的对手很多,其中最厉害的对手就是前面鄱阳湖大战提到的陈友谅,这个陈友谅天下未定就匆忙称帝,封了一个皇后叫达兰,这个达兰美貌非凡,有羞花闭月沉鱼落雁之美,在陈友谅兵败后被明军俘虏,暂押胡惟庸帐下。胡惟庸看出,朱元璋对达兰表露出强烈的好感。知道自己的这位领导与曹操一样,有个共同爱好,那就是对人家的老婆特感兴趣,一般有这样爱好的帝王,道德品质都不怎么样。胡惟庸不管这些,他投其所好,为朱元璋偷香窃玉。干了一把北宋高俅干的事,当了一把皮条客,将美女运到皇帝床前。而这个达兰也并非冰清玉洁的人,她贪图的是荣华富贵,并不想为谁守身如玉。在陈友谅那里他是个山寨皇后,在朱元璋这里虽然不是皇后,但却是货真价实皇帝宠爱的女人,所以她愿意配合胡惟庸,也感谢胡惟庸,让她回到锦衣玉食的日子。做了皇帝爱妃的达兰,自然要为胡惟庸的步步青云吹朱元璋的枕边风了。

以上是两陪,还有一陪,就是陪玩。

前几年关于朱元璋的历史剧播放不少,其中有一部《大脚马皇后》,展示的一个细节,为胡惟庸陪玩朱元璋增加了文学旁注——
  
朱元璋当了皇帝后,天天上朝感觉很心烦,很想找个安静地方休息下。胡惟庸立刻安排移驾紫金山行宫,怕周边有动静吵了领导兴,将方圆二十里内的野兽鸡狗全部清理干净,让领导安静度假。然而,时间一长,朱元璋又静极思动了,嫌这地方太冷清,连个鸡犬相闻都没有。怎么办?现把那些野兽鸡狗叫回来是来不及了,胡惟庸就干脆自己钻进树丛,一会学鸡鸣,一会学狗叫。朱元璋见状哈哈大笑,连连夸奖胡爱卿。真会玩!
     
胡惟庸学狗叫,也许是戏说的故事情节;然而,这个情节颇却准确地道出了胡惟庸在朱元璋面前的定位——说白了,他就是朱元璋豢养的一条狗。
人们养狗有什么用?大型犬,看家护院;小型犬,宠物,逗主人开心。而这两种用处,胡惟庸都有。

 那么,为什么胡惟庸不惜丧失尊严讨好朱元璋、甘心做朱元璋的一条帮凶走狗呢?在此,我们可以分析一下胡惟庸的心理。出身底层的胡惟庸投靠朱元璋时,可能是想捞个一官半职,但大概做梦也没想到,以自己那点文化那点墨水,能成为国家第二领导人,王朝第二把交椅他做了。所以当丞相这个大馅饼砸到他脑袋上时,他也是砸蒙了,砸蒙之后给他心理造成巨大冲击:受宠若惊。领导这么提拔我,那么领导说啥事是啥,让我杀谁我杀谁。所以,胡惟庸为朱元璋做事不遗余力,甘愿效犬马之劳。

以上三陪行为,足见胡惟庸谄媚朱元璋已经到了无耻地步,但那只是他个人行为,丢的只是个人脸,接下来,他做的一件事,可是铸成了整个士大夫群体的耻辱柱。

我们知道,古代中国士大夫在君主面前,是以共治天下姿态出现的。汉唐时代,君臣对话,大臣是可以和君主一样,坐下来对谈的。明朝以前,有三公坐而论道的说法,贾谊和汉文帝谈话,不觉膝之前席,可见不但三公,连小官见皇帝都是坐着的。唐初的裴寂甚至和唐高祖共坐御榻,十八学士在唐太宗面前也都有坐处。

而到了宋代,情况就发生了变化,士大夫与皇帝对话,不许坐,只能站着。到了明代,胡惟庸这般时候,更加主动降下身段——跪着跟皇帝对话。

有历史小说对“胡丞相自降身段”进行了生动描写——

朱元璋在乾清宫御书房召见胡惟庸。“微臣胡惟庸叩见皇上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
     胡惟庸在朱元璋面前永远是那么诚惶诚恐,叩头请安五体投地。

  “胡爱卿平身,赐坐。”

“启禀皇上,微臣在吾皇面前,犹如蝼蚁之见太阳,小草之朝圣岳,皇上以布衣取天下,堪比斩蛇起义的汉高祖刘邦;平定四海、统一宇内之功,虽秦皇汉武犹有不及。微臣诚惶诚恐而犹为不及,岂敢贸然端坐?皇上您就赐臣站着回话吧!”

朱元璋非常受用:朕没看走眼,你愿意跪着就跪着,站着就站着吧。

由是,胡惟庸开了个坏头,明朝大臣在皇帝面前,不再有一席之地,只能跪着跟皇帝讲话,皇上坐着,他得站着,皇帝躺下,他才能坐下。士大夫必须在君主面前矮半截。士大夫从汉唐共存共治,到两宋由合伙人降作店小二,已经江河日下了,而到了明代又猛然一跌,跌作卖身的奴隶,士大夫成为皇家的奴役了,当然后来的清则更惨,公开争做奴才,士人地位掉入谷底。

  

最新文章
相关阅读